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股指神剑 朱三榜

截短亏损,让利润奔跑!

 
 
 

日志

 
 
关于我

自以为灯,自以为靠。 (本博客中关于股票操作的作品除注明转载的均为股指神剑原创,转载或引用本博文章请注明出处)

网易考拉推荐

点滴  

2013-05-13 17:12:44|  分类: 《精美文学》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点滴 - 股指神剑 - 股指神剑 朱三榜

 

活着就是为了玩
作者:[德]阿克塞尔·哈克 张荣昌 译 来源:《诺贝尔奖获得者与儿童对话》

  有时候我的儿子路易斯会出其不意地问我问题,譬如最近就向我提问:“爸爸,你究竟为什么活着?”

  我煞费苦心地搜寻者恰当的回答,后来我决定提出反问:“那么你认为呢,我为什么活着?

  他皱起他那5岁的额头,迅速闭上眼睛,苦苦地思索了一会儿,然后慢吞吞地说:“为了早晨送我去幼儿园…….为了晚上给我朗读故事……为了给我放洗澡水……为了和我玩……”

  一种多么美妙、多么富有诗意的生活呀!我在心中暗暗感叹。加入我没有小路易斯,假如我不能送他去幼儿园,假如晚上我没有时间给他朗读故事,不给他放洗澡水,不和他玩—我的生活就会毫无意义。

  “那么你为什么活着呢?”我问他。

  “为了玩。”他说。

  “嗯,那就让我们玩吧。”我说。于是我们就玩,或者在前厅玩“爸爸是一匹马”,或者踢足球,或者只玩游戏棒—我记不清了,现在这也不重要了。

  我想说的是,第一,儿童总是提出最重大的问题,完全是随随便便提的。哪个成年人会向另一个成年人提出一个像“你究竟为什么活着”这样的问题?严格地讲,这是个最根本的问题。

  第二,对这些重大的问题我们往往不知道如何回答。我怎么会知道我为什么活着?一早起来连早饭是喝咖啡还是喝茶,我都常常拿不定注意。

  第三,虽然(或许因为)我不知道如何回答,随后便发生了某些事情,比如我们玩。谁知到,假如路易斯没有向我提出这个(或另一个)问题,我们还会不会在一起玩。是这个问题使一些事情得以运转起来。问题是生活的发动机。一个问题被人们提出来并且开始寻找一个答案,仅仅是这个事情就会激发人的幻想。也许我们在一起玩这个事实甚至就是这个问题的正确答案。

  也许,我们活着就是为了玩。

《论语》十戒
作者: 来源:

  林语堂创办的《论语》杂志每一期的封二都登有“论语社”同仁的戒条,如下:

  一、不反革命。

  二、不评论我们看不起的人,但我们所拥护的人要尽量批评(如我们的祖国、现代武人、有希望的作家、非绝对无望的革命家)。

  三、不破口骂人(要谑而不虐,尊国贼为父固不可,名之王八蛋也不必)。

  四、不拿别人的钱,不说他人的话(不为任何一方作有津贴的宣传,但可作义务的宣传甚至反宣传)。

  五、不附庸风雅,更不附庸权贵(决不捧旧剧明星、电影明星、交际明星、文艺明星、政治明星及其他任何明星)。

  六、不互相标榜,反对肉麻主义(避免一切如“学者”“诗人”“我的朋友胡适之”等口调)。

  七、不作痰迷诗,不登香艳词。

  八、不主张公道,只谈老实的私见。

  九、不戒癖好(如吸烟、啜茗、看梅、读书等)。并不劝人戒烟。

  十、不说自己的文章不好。


忧伤的女人像
作者:程玮 来源:《扬子晚报》2011年9月6日

  19世纪有个意大利画家叫做莫迪利亚尼,他笔下的女人基本上都有一个很长的鼻子,鼻子下面是一张小小的嘴巴,看上去有一点娇嗔柔弱,又有一点忧伤。他的艺术生涯有点像梵高,生前很潦倒。但他没有像梵高那样一生气就把耳朵割下来。而是一生气,把自己最后几件雕塑作品扔进了故乡的河道里。像梵高一样,在他去世以后,他的画作和为数不多的雕塑被供上了世界艺术神殿。

  1984年夏天,有一个石雕像在莫迪利亚尼家乡的小河道被打捞起来。这是一个女人的石雕像,线条很简单,小小的眼睛,长长的鼻子,底下是一张小小的嘴巴。艺术鉴赏家和罗马大学艺术系的权威教授们激动万分。除了大师莫迪利亚尼,这个世界上还有谁能用这么简单的线条,表现出如此打动人心的娇柔和如此深沉的忧伤呢?电台,电视台,一切新闻媒体对这个忧伤的女人像进行了连篇累牍的报道。石像在大师故乡的博物馆盛大展出。人们从世界各地远道而来,围绕在这个忧伤的女人面前,如痴如醉。

  这时候,有三个学艺术的大学生沉不住气了。他们抱歉而胆怯地向博物馆负责人宣布:对不起啊,这个石像是我们恶作剧,用了一个晚上雕刻出来扔进河里的。

  一开始,人们哈哈大笑。认为这是一个很有想像力的玩笑。可是,三个学生说,真正开玩笑的,不是他们,是那些专家权威们。是他们在跟大师和公众开玩笑。这个玩笑不应该继续下去了。

  所有的专家权威表现出了一致的愤慨。这是什么意思?三个八字没有学成一撇的大学生,竟然妄想用这种方式制造轰动效应?这种最深沉的忧伤,这种貌似简单,但如此细腻优美的线条,除了大师以外,这个世界上还有谁能模仿出来?

  三个大学生更加惭愧了。不好意思啊,不好意思。我们实在不想做新闻人物。我们没想到会闹到这一步。但这个女人像千真万确是我们刻的。我们想用这种方式纪念大师诞生一百周年。现在,出于对艺术和对大师的尊敬,我们必须说出真相。

  于是,事情就变得非常尴尬。一方面是,造假的人非要承认自己是造了假。另一方面是,专家学者坚决否认这是造假之作。

  最后,在世界几大电视台的摄像机前,在公证人的注视之下,这三个学生在一块类似的石头上再次雕刻出这个忧伤的女人像。用了2小时。造假者以雄辩的事实证明了他们的造假。

  接下来,是多米诺牌效应。博物馆馆长辞职。罗马大学教授提前退休。权威艺术鉴赏家从此金盆洗手。而那三个恶作剧大学生,都没有能够在艺术的道路上继续走下去。随便刻几下就差点成了大师。再往下的日子还怎么过呢?

  而那些艺术品收藏家们,在夜深人静,面对自己心爱的藏品时,后背的什么地方,开始产生一种凉飕飕的感觉……


中国地图
作者:高鹏程 来源:《散文》2011年第9期

  去乡下拜年。几乎每家堂屋里都挂着一张中国地图。

  这些地图,有些新贴上去不久,有些看起来有好几年了。

  但是和烟熏火燎几十年的土坯墙相比,依旧有些突兀。几乎是昏暗的土坯墙上唯一鲜亮的事物。

  “究竟是怎么回事?”终于,在外婆家,我忍不住问起呆立在地图边的三舅。三舅没说什么,用手指了指,让我自己看。

  地图上,沿着平峰镇的山村土路,一些用铅笔画的歪歪扭扭的曲线,慢慢延伸到了四面八方:山西、浙江、上海、新疆、广东……最后,又圈住了一些更小的地名。

  看着看着,我忽然明白了,这些地图上连着的地名,都是我的表兄妹们,外出谋生和打工的地方——在山西沁水挖煤的是大表兄,远嫁新疆的是二表妹,云南昭通圈着的是三表弟媳妇的老家,如今,他们两人又双双在浙江西塘打工……

  我的心里猛地一酸。有一个圈圈,居然圈着我谋生的浙江象山。我的这些穷亲戚们,大字不识几个,老家粗糙的方言,也不适合他们表达什么细腻的感情。他们只是把对每一个亲人的牵挂,用一根瓜蔓一样的铅笔线,牢牢地系在地图上。

  我的不识字的三舅,年迈的三舅,我的胸怀祖国的三舅,像一个将军指挥着自己的士兵南征北战、东奔西走——不,他其实更像一只衰老的蜘蛛。抚摸着自己用蛛网围成的疆域。

  我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在广东某地,有几个涂得最黑最重的黑圈——这是他最小的女儿,辗转打工的地方——因为讨不到工钱,她已有三年多没有回家……

  宁夏西吉,这个拥有47万人口的贫困大县,每年外出打工的约有12万人。当地的新民谣这样说:家家屋里老两口,门前栓个大黑狗。十户人家九户空,墙上一张大地图。

  那张中国地图,就算没挂在墙上,也挂在几乎每一个老人的心里。


皆可成佛
作者:朱国勇 来源:《山东青年》2011年第12期

  佛家有这么一则寓言。

  地之及东南,有一海,称为“沧海”。沧海对面,就是仙家佛地。凡是能渡过沧海到达彼岸的人,就能立地成佛,修成正果。

  于是,许许多多的人千里迢迢赶来,或乘帆船,或乘木筏,纷纷朝着彼岸进发。波涛滚滚,狂风飙卷。许多人被风浪击落,永沉海底。能成功到达彼岸的,少之又少。但是,就是这少之又少的人,成了人们口中的传奇,吸引着越来越多的人前赴后继,朝着无垠的沧海进发。

  从空中俯瞰,千帆竞渡,人群密密麻麻。一个浪头过来,人群就覆灭一大片,再一个浪头过来。又覆灭了一大片。但是,立刻会有后来者补上。海面上,是拥挤不堪的船只,海岸上,是汹涌如蚁的人流。。。。。。。

  天地间响起深沉的悲歌。佛祖闭上眼睛,不忍再看。

  若干年后,有三种人成了佛。第一种人历尽艰辛,终于到达彼岸,称为“修成正果佛”。第二种人几经努力,还是到达不了彼岸,于是放弃了渡海,回家安居乐业,称为“幡然醒悟佛”。第三种人,只是一个人。

  那是一位在海边以打渔为生的老人。面对熙熙攘攘的渡海人群,他不为所动,几十年间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过着单纯而朴素的日子。后来,佛祖点化他成了佛,称为“宁静佛”。

  而那些沉入海底泯灭无闻的,被称为“芸芸众生”。

  有人问佛祖,你属于哪一种佛?佛曰;我属于第四种,看尽人世悲欢,阅尽世事浮沉,称为“大彻大悟佛”。

  过了许多年,渡海的人逐渐减少。因为人们终于知道,佛有多种,成佛也远不止“渡沧海”这一条途径。

  对于这则寓言,我们或许可以这样理解;“佛”确实是多样的。除了那些不会思考、随波逐流的,其余的人,只要尊重自己的内心,过着自己想过的生活,便都成了佛。


男孩
作者:陈垦 来源:《深圳特区报》2011年11月4日

  那天的开头是一部公路片。

  宽广的热尔草原有穹顶般的晴空。长长的风偶尔会断掉,冬草场的长草浪就挺起身来。从甘南进入四川阿坝的高原,眼前绿色、柔和的风光浑然不似青海藏区。

  公路颠簸,我们一路摇摇摆摆,穿过一个接一个的草场、湖泊、湿地。终于,看到了柏油路面,车里的人一阵欢呼。

  BeeGees在唱,车开得平稳,下午的高原阳光来得热烈。

  远远看见前方有个分岔口,柏油大路旁有条坑洼的小土路,一个藏族男孩站在岔路口。我们的车速度很快,一会儿就到了男孩的身旁。男孩对着我们的车打着手势。

  “怎么了?”

  “前面没有路,走那条。”男孩用不熟练的普通话说,用手指着那条土路。

  我们都抬眼看了看两条路,看到前方继续快速向前的几辆车。路面的区别太大了,这使得我们几乎没怎么思索,就作了判断。踩下油门,我们继续沿着大路走了下去。后视镜中,男孩没有表情地看着我们远去,然后他又转向下一辆高速驶来的车。

  车开得飞快,音乐的声音很大,但这仅仅持续了不到3分钟。

  前方500米处的弯道尽头,路面在一条河边消失。这是条新路,桥还没有开始修。

  音乐被狠狠关掉,车和人都一瞬间安静下来。我回想起来,那时我的胃像是剧烈抽搐了一下。阳光燃烧着我的脸。我已经走了5万多里路,从没有过这种生理反应。车里的每个人都没有去看另一个人。

  车在宽阔的路面上掉了头。我们之前的车,之后的车,纷纷掉头。

  那些宝马,那些别克,那些桑塔纳……那些川A,那些渝A,那些粤A……

  沉默中车重新回到了男孩身边。我们停下车,给男孩递上水果和糖果,很大声地说谢谢。阳光洒着,风吹着,男孩站得久了,嘴唇开裂得厉害。

  掉头的车多数并不停下来,为了赶路,立马拐向土路。

  接着来的车聪明如故,一辆接一辆固执地沿大路飞驰而去。

  这一个镜头,在灿烂的阳光中反复播放。这个下午充满着震惊我的黑色幽默。

  在车的后视镜中,男孩依旧徒劳地挥手,解释。

  但每一辆车注定要经过他两次。


何为书
作者:张炜 来源:《遥远的我》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有人能够思想、怀念、激动和幻想,而有人却不能——不知从什么时候丧失了这种能力。后一种人觉得前一种人脆弱而又奇特,甚至还有些费解;而前一种人却认为自己拥有的一切都是自然而然的,并葆有一种充实的幸福。

  现在到处都是书,可是那些书的作者却不尽是前一种人写出来的。书是什么?书是真正的人才有的心事,是他的副本,他滚烫的投影。

  然而许多书并没有感情。或者说没有真切朴实的感情。这样的书也能算得上书吗?如果仅仅是印上满纸的花言巧语,卖弄,粗鄙的发泄,装订得再好,在我看来都不能算是真正的书。我们应该被一个人的心事牵引着,走向很远。我们于是在这时候也会想起自己的一些事情,咀嚼生活,滤过流逝的时光。是的,在极为有限的生命历程之中,假如没有这样的回顾和思念,没有情感之水循环往复的浸洗,将是多么可怕。所以我们常常感谢那些真诚待人的文字,那些真正意义上的书。

  关于童年,田野,小院,那一束不能忘记的小花;还有从来如此的敬仰和欣悦,与别人相似的叹息,以及悄藏起来的温暖……这些既是永恒的东西,又是他自己的东西。我们在阅读中不由自主地将自己内心的一切与之交换,从而获得特别的欢乐。

  当然,如果堆在我们面前的是一些虚假赝品,我们是不会与之交换的。

  看来我们,他们,世上所有的文字,最重要的还是一个真字。只要真就会诚,就会亲近和亲切。苍茫人世,邈邈光阴,我们还是需要这样的一份感觉–只要是给人这种感觉的,无论多么稚嫩的文字我们都欣然接受;而另一类文字,无论多么高深我们都将本能地拒斥。

  在拜金时代和数字时代理应有一些别样的心灵和声音,并以此去寻找召唤更多的心灵和声音。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时代被作价卖掉,或被浅薄生硬的技术主义分割禁锢。我们必须向往“诗意地栖居”。


声音(外一则)
作者:流沙 来源:《杂文月刊》2012年第1期

  陪朋友买助动车,他发动了几辆车,让我听听哪辆车的马达声最轻。

  站在一旁的车行老板说:“看来是行家。”

  声音轻的,便是好的,在许多地方,都是一种标准。

  电脑,若不懂其中复杂的配置,那无妨。就听听电脑运行时的声音吧,悄无声息的,总是好的。还有键盘,击打时“啪啪”作响的,那是大路货,而击打时感觉有弹性,且只发出轻微声音的,定是一块好键盘。在市场上,有一款电源,要价500多元,我问为何要价如此高?老板说:“这款电源装在你的机子上,几乎感觉不到它的存在。”

  还是声音。

  我发现人们正大量使用声音的评价标准去判断商品或者其他。一个城市的环境如何,声音的指标十分重要。一个风景点如果能做到万籁俱寂,那便成了神仙的去处了。

  那么人呢?其实也是。

  一个人悄无声息地活着,我会认为他是一个有操行的人。一个人如果在公共场合,大声喧哗,旁若无人,那绝对是一件令人不愉快的事情。

  在美国打工的堂哥说,他在美国机场候机室里要找到中国人很容易,哪个地方的声音最响,哪儿就是中国人。

  堂哥说这番话的时候,我感到惭愧。因为我们把自己最丑陋的一面赤裸裸地暴露在了别人面前。

 


保持谦恭
  移动公司大厅,一个人指点着一位容貌姣好的工作人员大骂。听了一会,明白了,是因为他昨天刚充了100元话费,今天就没了。

  这是只有上帝才知道的事情。穿着蓝制服的小姐应该生气,但她却是谦恭的,站在那里,微笑。

  好。

  我反对把“微笑服务”无限升级到“跪式服务”,只要谦恭的微笑就足够了。这已是最好的回答了,或者说是最好的“对骂”了。不知那个人有没有脸红,我是为他感到脸红了。

  谦恭是一种武器,是可以感化人的。当一个人不被谦恭感染,那就危险了。

  一个大作家,全国有名。我向他约稿,我称他老师,他也称我老师,我握着电话筒一句话也说不上来。这太突然,他长我几十岁,我说这样称我万万不可。

  后来,我知道什么叫做谦恭,而且大凡有道行的大作家,其声望与谦恭是成比例的。

  巴金如是。巴金的《随想录》从某种意义上说,就是谦恭之集大成者。没有谦恭,就没有忏悔,也没有对灵魂的深层次的思考。如此厚重的文字,如果没有谦恭为底料,书如何写得出来?

  能谦恭者是有福的。而能有这样一种制度,逼迫自己在顾客面前保持谦恭,应该是幸运的。人世间有许多张扬的理由,所以,很多人都走不远。


十个人九份饭
作者:叶延滨 来源:《检察日报》

  社会分配问题从来复杂同时也简单:10个人吃饭,管事的也准备了10份饭,只要是自己人都有的吃。既然都有的吃,也会都不好好干事,且不干还不知足,个个都有一肚子的牢骚。大家吃什么由管事一人说了算,就叫封建家长制;大家边吃还边发议论,这叫福利社会。

  10个人吃饭,准备11份,说是谁干得好,谁可以多得一份,大家都来争这多余之食,有人为肚子,有人为面子,最后结局必是得宠者少,失意者多,这叫初级阶段。如果这多余的一份,管事者私下做主给了亲朋好友,就叫腐败不公。

  10个人吃饭,只摆出9份食品,有一个人要挨饿,于是人人都埋头干活,顾不得发牢骚,这叫做有规则的市场竞争。如果管事者聪明,把抽出的一份,改个名字“社会救济或失业保障”,还给挨饿者,这一套做法就叫发达的现代社会。


时光遗忘之地
作者:马伯庸 来源:《看天下》2011年第27期

  我家小区北侧横亘着一条宽阔的马路,叫做朝阳路,这条路是北京到通州的重要交通枢纽。我2005年来到北京,那时候朝阳路从青年路口到民航医院之间的路面被挖成了连绵的沟堑,四周用铁丝网和沙包围住,过往车流只能勉为其难地从两边极为狭窄的临时通道前进。后来别人告诉我,原来朝阳路马上要修公交快速路,所以正在施工。

  时光飞逝如白驹过隙,很快一年时间过去。但朝阳路的这一段工地依然故我。和我第一次与它相见时一样,尘土飞扬,汽车拥堵。

  又是一年过去。我以为它会随着北京奥运会的临近而有所改变,可我错了,北京奥运会震撼了整个世界,但它撼动不了朝阳路的这片工地。朝阳路工地安静地横亘在马路当中,只是偶尔会来两三个工人,翻动一下土地。

  到了2009年的国庆大阅兵之前,我欣慰地发现,它终于发生了变化。有许多工人过来,挖出了更多的沟渠,在大路两旁铲出许多大坑,红褐色的泥土堆积在周围,峰峦起伏。然后……然后就没动静了。它变得比从前更加雄伟,更加险峻,更加莫名其妙。

  那些土堆在春季会被吹起纷纷扬扬的尘土;在夏天,工地之间会汇聚出一个个积水坑,可以养养金鱼或者蚊虫;在秋天倒是没造成什么麻烦,兴致好的人可以登高望远,悠闲地望着山下堵成一团的车流;到了冬天,一旦下过了雪,这里就会变得像1944年的苏联战场,泥泞不堪,可以困住一到两个德国装甲连。

  这个横亘在大路当中的工地如同一块被时光遗忘的领域,任凭时间在旁边嗖嗖地流逝,即使朝阳其他路段的快速公交线已初具雏形,它却仍旧岿然不动,我甚至怀疑,大概市政部门已经把这件事忘记了,等到许多年以后,会有一个头发斑白的设计师偶尔翻开尘封已久的规划图纸,才想起曾经有过这么一档事。而到了那时候,工地上的沙堆已经长满了青草与鲜花,有小孩子爬上爬下玩耍。还有老人拄着拐棍坐在一旁的水泥墩上,羞涩地回忆自己年轻时在工地旁刮蹭女孩子汽车的往事。

  一直到了2011年年初。忽然来了一大堆工人,就像是给自己家装修一样,日以继夜热火朝天地干着活。没几天工夫,道路被清空,安装了崭新的隔车栏与路肩,还有一座过街天桥飞架南北。那个熟悉而顽固的工地消失了,整条道路焕然一新。

  我没有指责他们“才一个月的工作量,你们怎么花了六年时间来干”,漫长的等待让我心态变得平和。我叫上媳妇,对她说咱们去看一看新路吧。六年的等待,六年的不便,这一切容忍总该有一个美好的结局,就像是跨越了无数穷山恶水的唐僧师徒,在他们前方会有西天极乐世界等待。

  然后我们看到朝阳路上尘土飞扬,无数沟堑纵横,大堆大堆的新鲜泥土被抛成群山,焦虑的司机们拥堵在一起,喇叭声四起。

  一位正在忙活的工人告诉我:“这里建好以后才发现,还要埋设管道,所以得重新挖开。”

  我向他道谢,然后默默地回了家。



  评论这张
 
阅读(84)| 评论(8)
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在LOFTER的更多文章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7